苏州园林独步江南、名冠天下,已成为世界性的文化遗产。从识字读书开始就知道有苏州园林,被誉为地上的天堂,因之非常向往能亲临其境、一睹风采。
近几年,我们两到苏州,先后看了私家园林中的拙政园、留园和狮子林,佛教园林中的寒山寺,皇家园林中的虎丘。从私家园林的建设来看,能在有限的建筑面积里,通过筑山、叠石、理水、植树、建屋,创造出一个微缩的山水风光和艺术的人居环境,从而达到“不出城郭而获山水之胜,身居闹市而有灵泉之致”。
其中,印象最深的是巧用奇形怪状的太湖石,所出创造的地形之美。四大名园之一的狮子林,建于元代,是使用太湖石最多的园林。园中有一个很大的假山,完全由形若狮子的太湖石来堆砌,有峰峦,有峭壁,有涧谷,有洞壑,如真山,似迷宫。进入园中,远看近赏,登上钻下,妙不可言。乾隆皇帝多次来游,观之不够,恨之不在身边,竟在圆明园和避暑山庄中各仿建了一个。
太湖石不仅在颜色上有青、白、黑之分,在形体上还有瘦、透、漏、皱的特点,因之又被称为花石。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的留园位列中国四大名园之中,园区中部山明水秀,花石林立,其中的“冠云峰”更为一绝,如异峰突起,如古木傲世,如武士侍立,任想象无限驰骋,也赏之不尽。曾有古人对花石待之如宾友,亲之如贤哲,重之如宝玉,爱之如儿孙。
明清两代为苏州园林建设的鼎盛时期,也是最成熟的时期。拙政园就是其中的典范,它与狮子林为邻,隔路相望。园景以水为中心,山水环抱,花木点缀,楼阁映衬,既有古朴高雅的艺术风格,又有自然浓郁的江南水乡特色,这当然也少不了用形奇、色艳、纹美、质佳的太湖石来装点的功劳。可以说,没有太湖石,也就没有苏州园林。
这就使我们产生了一个奇特的想法,要去寻一寻花石的生身之地。我们想到,既然叫太湖石,那必然产生于太湖之中。那么,是在山上还是在水里?一打听就出至太湖西山,也叫西洞庭山,从市内乘公交车就可到达。这使我们大喜过望,马上成行。
去西山要跑很长的路,过好长的桥。西洞庭山是湖中最大的岛,与陆地之间还隔着长沙岛和叶山岛,现在有三座桥把它们连接了起来。我们下车就往山上登,行之不远就看到石灰岩的露头,白花花的一片。花石啊,这下可找到你了,原来深藏在湖中的山里。
这里既是太湖石的老家,又有原始森林,毫无疑问地被命名为国家地质公园和国家森林公园。沿着山路走去,古木蔽日,花石满地,湖水浩渺,心旷神怡。我们仔细查看,像园林中那样的花石是找不到的,山上没有任何人工开采的痕迹。不仅是限制而是禁止,这显然是对的,既有利于保护生态环境,又有利于保护花石资源。
过了明月湾,终于看到有文字说明,那是花冠石的产地。这石头早在宋朝就是宝贝,达官贵人求之不得。原来太湖石以水中的为贵,在水的长期浸泡下,才能出现窟窿现象,褶皱纹理。“波中万古生幽石,铁索千寻取得来”,但打捞上来的不一定都好看。尤其是黑色的和黄色的,更为名贵,万金难求。
太湖石,你是天然的艺术,不朽的画卷,无字的诗篇!